随着工商银行（601398）、农业银行（601288）两家国有大行日前同步发放2025年末期现金股息，A股上市银行年度分红大幕正式拉开。数据显示，2025年A股上市银行现金分红规模再创历史新高（883911）——41家银行全年累计派发现金红利6456.37亿元，较2024年增加约135亿元。在存款利率持续走低、货币基金收益率跌破1%的市场环境下，这场“红包雨”格外引人注目。
然而分红规模扩容之下，银行板块内部的分化也在悄然加剧：国有大行以30%以上的分红比例持续扮演“压舱石”角色，而头部股份行和城商行（884251）中有14家分红比例出现下降，其中郑州银行（HK6196）成为唯一一家全年不进行现金分红的上市银行。高股息能否持续、分化趋势会否进一步加深，成为市场投资者关注的焦点。
“千亿级”红包常态化：大行稳守分红底座
日前，工商银行（601398）、农业银行（601288）分红派息正式落地。工行每股派发2025年末期现金股息0.1689元（含税），本次派发A股现金股息约455.38亿元；农行每股派发末期现金红利0.13元（含税），派发A股现金红利约415.02亿元。两家银行全年总派息额分别达到1105.93亿元和873.21亿元，分红比例均保持在30%以上。
放眼六大国有银行，2025年现金分红合计达4274.24亿元，占A股上市银行分红总额的66.2%，较上年增加约68亿元。工商银行（601398）连续第19年位居A股分红榜首，建设银行（601939）分红总额也站上千亿元台阶。交通银行（601328）以32.3%的分红率位居六大行之首，六大行的分红率全部保持在30%及以上。
国有大行之所以能够持续大手笔分红，与其强大的资本实力和稳健的盈利能力密不可分。2025年，六大行合计总资产突破220万亿元，合计归母净利润达1.42万亿元，核心一级资本充足，不良贷款率维持低位。在保障股东高回报的同时，这些银行仍能持续加大对实体经济、科技贷款、乡村振兴（885705）等领域的信贷投放，实现了回报股东与支持实体经济的平衡。
股份行方面，9家上市股份行2025年合计分红1490.56亿元，其中7家分红比例在30%以上。招商银行（HK3968）全年分红508.43亿元，现金分红比例高达35.34%，在股份行中一骑绝尘；兴业银行（601166）、中信银行（HK0998）分红总额均超过200亿元。“这得益于多年来我们经营业绩的稳步向好，为持续提高分红奠定了坚实基础。”中信银行（HK0998）董事会秘书张青在该行业绩发布会上表示。
值得关注的是，2025年已有32家上市银行实施了中期分红，其中招商银行（HK3968）、兴业银行（601166）、宁波银行（002142）等8家银行均为首次实施。自2024年新“国九条”出台推动一年多次分红以来，六大国有银行都已落实“中期+末期”双分红模式。
有专家认为，上市银行密集开展中期分红是响应政策导向的具体体现，“在上市银行面临股价‘破净’等困境时，通过实施中期分红，提高股息率，可以增强银行股对投资者的吸引力，有助于改善银行估值水平”。
中小银行分化加剧：从“拼比例”到“拼可持续”
与大行的稳定表现相比，地方中小银行的分红格局呈现明显的分化态势。
头部城商行（884251）表现出较强的分红意愿和能力。江苏银行（600919）2025年分红突破百亿元大关，成为唯一一家分红达百亿级的地方银行。宁波银行（002142）全年分红79.24亿元，较上年大幅增长33%，分红比例由2024年的22.77%升至27.99%，2025年也是该行首次实施中期分红。北京银行（601169）分红比例由2024年的30.01%大幅提升至35.46%，增幅超过5个百分点。
然而，并非所有中小银行都能跟上这一节奏。14家分红比例收缩的银行中，地方银行占绝大多数，共涉及8家城商行（884251）和1家农商行（884252）。其中，兰州银行（001227）分红比例由2024年的30.47%降至24.43%，金额缩水超1亿元；贵阳银行（601997）在2025年度业绩说明会上回应投资者关切时表示，分红比例为21.84%，低于30%的原因在于顺应资本监管趋严趋势、加快推进转型发展，适当留存利润以补充核心一级资本。
郑州银行（HK6196）则是2025年唯一一家“零分红”的上市银行。该行在年报中解释称，处于深化改革、转型重塑的关键阶段，留存未分配利润有利于夯实高质量发展的资金基础；同时，以利润留存进行内源性补充是确保资本充足水平的主要有效途径。
业内专家分析称，部分区域性银行因面临较大的资本补充压力，选择了调降分红比例甚至暂不分红。这种分化的根本原因在于，区域性中小银行盈利修复节奏不一，头部银行成为业绩回升主力，但部分机构仍面临压力，内源性资本补充能力直接决定了其分红策略的空间。
从行业数据来看，这种分化并非短期现象。2025年上市银行现金分红同比增速为2.13%，低于2024年的3.14%，增速放缓的背后正是部分区域性银行因面临资本补充压力，主动调降了分红比例。
行业专家给出了更为系统的分析框架：银行应根据自身盈利能力、资本充足状况和发展阶段设定合理的分红比例，构建多元化资本补充渠道、优化资产负债结构、建立长期分红规划，是上市银行平衡回馈股东与保持发展能力的重要考量。
高股息能否延续：盈利拐点与资本实力的双重考验
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分红比例之外，股息率才是最直观的衡量指标。截至目前，A股上市银行近12个月平均股息率超4.5%，其中股份行均值达6.02%，15家银行股息率超过5%。工商银行（601398）董事会秘书田枫林此前在业绩发布会上透露，2023年至2025年，工行A股和H股平均股息率分别为5.22%、7.29%，远超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和普通理财收益水平。
对于银行股高股息能否持续，北京财富管理行业协会特约研究员杨海平认为，大型银行及部分优质中小银行凭借健全的治理结构、强大的战略执行力与经过市场检验的风险控制能力，其高股息具备较强的可持续性；而另外一部分中小银行则需要继续强化付息成本管控，增加资产端的议价能力，拓宽非息收入，强化风险管控，稳定利润水平。
中泰证券（600918）分析师戴志锋认为，银行股的经营模式与投资逻辑已从“顺周期（883436）”转向“弱周期（883436）”——当市场行情向好时，银行股短期表现往往偏弱；而在经济增长平淡阶段，银行股的高股息属性会持续显现吸引力。中国银河（HK6881）证券研报则进一步指出，银行股高股息、低估值的特征对中长期资金仍具备吸引力。据上市银行最新年度分红计划估算，2026年上市银行平均股息率可达4.39%，但目前其平均PB估值仅为0.6倍，仍处于历史较低水平。
展望未来，业内专家普遍认为银行板块的分红将延续“大行稳健、中小行分化”的格局。对于国有大行来说，30%的分红比例大概率会是稳定底线，这背后有政策引导、资本补充等多重因素支撑。而资本补充渠道相对有限的中小银行，“保资本”的优先级可能要高于“高分红”，部分银行或许会根据自身经营状况调降分红比例，甚至暂停分红。银行股的红利逻辑也正从单纯的“拼分红比例”转向比拼“分红可持续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