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德勤中国、北京能源(850101)学会、龙基能源(850101)集团联合发布《2035年气候适应型社会基本建成愿景下,化工(850102)生物技术赋能绿色燃料价值主张》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这场发布会恰逢政策利好密集释放之际——就在不久前,国家能源(850101)局发布我国首份《中国绿色燃料发展报告(2026)》,明确“十五五”时期将制定出台绿色燃料产业发展系列文件;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也首次将“绿色燃料”写入其中。政策东风劲吹,但产业落地的现实难题依然突出。
供需缺口大,“规划多、量产少”成突出痛点
《报告》展示了一组对比鲜明的数据:全球航空、航运年碳排放超19亿吨,占全球总排放约4.5%;为在这两个难脱碳领域实现减排,预计2030年两大行业绿色燃料需求将达3400万吨。然而2026年全球可持续航空燃料(SAF)产量预计仅约240万吨,占航空燃料总用量不足0.8%。国际海事组织预测,生物质燃料作为过渡技术,因能满足合规需求而具备市场空间;未来十年,生物质燃料有望成为绿色航空燃料市场启动点的重要来源,在低碳燃料体系形成的早期阶段发挥关键支撑作用。
北京能源(850101)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李忠武在发布会上直言:“立足2026年产业新起点、对标2035年气候适应型社会建设目标,国内绿色燃料产业正处于由示范试点向商业化规模化跃迁的关键窗口期,技术、政策、市场多重利好持续集聚,但产业存在‘规划产能充足、稳定商业化产能不足’的突出痛点,产业化落地仍存阻碍。”
德勤中国战略客户服务主管合伙人郭晓波进一步指出,中国绿氨、绿色甲醇和SAF潜在产能已分别超过2000万吨/年、5000万吨/年和800万吨/年,位居全球前列。但潜在产能不等于实际产出——从规划到稳定量产之间,横亘着技术、成本与产业生态三重壁垒。
三大瓶颈:原料、成本与产业生态
生物质原料“天生短板”制约规模化量产。李忠武指出,生物质绿色燃料凭借基础设施适配性强的优势,成为行业近中期补缺口的现实选择,但“生物质原料非均质、波动性强的固有短板,制约着产业稳定规模化量产”。龙基能源(850101)集团总裁傅玉清进一步解释,农林废弃物具有季节性、分散性特点,生物质天然非均质性强、组成波动大,与现代工业化生产依赖均质稳定、连续进料和运行条件之间存在根本矛盾,这一矛盾在工程放大过程中会进一步加剧。
成本高企,绿色溢价谁来买单?当前绿色燃料价格明显高于传统化石燃料。傅玉清坦言,生物质制绿色燃料项目投资规模大,单位产能设备成本需要较长时间摊薄,导致生产成本短期内仍处于较高水平;即便技术成熟,从小规模示范到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仍需通过规模效应持续降低成本。郭晓波给出了更清晰的数据:目前绿色燃料的成本约为传统燃料的2.5至4倍,在缺乏大规模碳定价激励的情况下,成本竞争力是实现产业化必须跨越的门槛。《报告》显示,当前SAF生产成本约为1800—2600美元/吨,仍远高于700—900美元/吨的传统航空煤油价格;生物质绿色甲醇的生产成本一般是传统石化路线的2—3倍。这意味着,在缺乏强有力政策补贴或碳定价机制支撑时,生物质绿色燃料难以在价格上与化石燃料正面竞争。
产业生态不完善,上下游各自为战。从原料收储到加工炼制再到终端应用,全链条尚未形成有效协同。《报告》称,原料收集、储存、运输到预处理的全过程成本占比往往超过50%。李忠武也表示,绿色燃料存在产业链分散、可持续认证标准不统一、终端应用激励不足等问题,特别是在认证体系方面,目前国内绿色认证标准与国际实际上脱轨,尚未形成统一规范。
五大破局路径:从“单点突破”走向“全链协同”
面对上述三重瓶颈,《报告》提出了系统性的破局路径,推动产业从局部创新转向整体协同。
路径一:研发端全流程联合攻关,加速技术转化。生物质绿色燃料的生产涉及原料预处理、气化、合成、催化等多个技术环节,技术路线多样。采用全流程联合攻关模式,可以缩短前沿技术从实验室到工厂的转化周期(883436)。德勤在发布会上强调,当前行业“单点突破已经到了非常火热的阶段”,但“未来的核心在于通过一套成熟的产业协同体系,将不同环节的领先实践串联起来”。
路径二:供应链端建立“分散收集—集中制粒—统一供应”的新模式。针对原料分散化难题,傅玉清介绍了龙基能源(850101)的实践——通过“分布式预处理加集中式转化”模式,在原料产地就近建设预处理中心,将分散的农林废弃物转化为标准化、高密度的中间产品——微米化生物碳基材料,再集中运输至大型转化基地。该材料密度超过传统木质颗粒1.5倍,运输效率提升50%,仓储空间节省三分之一,有效平抑了上游供给的季节性和地域性波动。
路径三:在商业模式端引入“先登记、后消费(883434)”机制,聚合市场需求。《报告》提出的这一机制,允许企业通过购买国际认证的绿色燃料额度来抵消碳排放。在这一机制下,燃料生产商将一定数量的绿色燃料及其减排属性注册入系统进行“登记”;航空公司、航运公司等终端用户则可在无需实际加注绿色燃料的情况下,从系统中购买相应减碳权益完成“申报”,从而降低物流成本并避免额外排放。
路径四:融资端多元化工(850102)具破解重资产投资难题。绿色燃料生产项目属于典型的重资产投资,单个项目动辄需要数十亿元甚至上百亿元,若再考虑原料供应链、储运加注等基础设施配套建设,所需资金规模更为庞大。为此,建设多元化融资体系是产业走向规模化的必经之路。《报告》提出,在传统银行贷款之外,绿色债券、产业基金、公募REITs以及政策性金融工具等正在逐步向绿色燃料领域开放。傅玉清介绍,龙基能源(850101)牵头的首都绿色航煤项目总投资23.5亿元,已入选北京市“3个100”重点工程,正是多元化融资支持产业化的典型案例。
路径五:推动绿色燃料项目产生的减排量通过碳市场兑现绿色溢价。李忠武建议“尽快将绿色燃料纳入全国碳市场交易机制,通过碳配额和碳市场的激励,让减排反哺生产成本”,从而缩小绿色燃料与化石燃料的价差。
绿色燃料产业集群蓄势崛起
龙基能源(850101)的实践为上述路径提供了生动的产业注脚。2026年6月16日,龙基能源(850101)牵头实施的国内首个规模化农林废弃物制SAF示范工程——首都绿色航煤能源(850101)保供项目,在北京市房山区完成备案。项目规划年产SAF10万吨,每年可消纳约100万吨农林废弃物,投产后预计年减排二氧化碳80万吨。项目采用“生物质气化—费托合成—加氢提质”技术路线,相较于国内主流的废弃油脂路线,实现了原料自主可控。傅玉清表示,项目预计2028年正式投产,届时将填补国内规模化费托合成工艺生物航煤生产的空白。
郭晓波总结道,2026至2030年是绿色燃料从示范走向规模化应用的关键窗口期。当前市场已进入政策与需求双轮驱动阶段,碳价上行将持续收窄绿色燃料与传统燃料的价差。产业突破的关键在于“技术革新+生态协同”,即以化工(850102)生物技术破解原料与成本痛点,打造覆盖研发、供应链、商业模式、融资、碳资产的完整产业体系。
《报告》展望,随着强制性标准落地、产业集群成型、数智化技术全面赋能,绿色燃料将不再局限于交通领域,而是成为连接农业、化工(850102)、能源(850101)与终端消费(883434)的灵活低碳载体。未来几年,随着产业规模增长,中国的绿色燃料产业布局有望从当前的零星试点,逐步走向“资源—转化—应用”一体化的集群发展。从“规划多、量产少”到真正的规模化落地,生物质燃料产业需要的不仅是政策与资本,更是全链条的系统性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