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8日，蔚来（NIO）汽车与吉利控股在杭州宣布达成充换电领域全面战略合作。吉利以易易互联100%股权加6.4亿元现金入股蔚来（NIO）能源（850101），持有约30%股权；蔚来（NIO）反向持有吉利旗下浩瀚能源（850101）10%股权，蔚来（NIO）能源（850101）投后估值约160亿元。这是双方首次在资本层面交叉持股。消息公布后，蔚来（NIO）港股早盘一度涨超3%，吉利汽车（HK0175）股价上涨。交易附带业绩对赌，吉利持股将在20%至34%之间浮动，C端换电车型落地仍在磋商，交割尚待监管审批。
● 本报记者 龚梦泽
蔚来能源投后估值约160亿元
此次蔚来（NIO）与吉利的交易结构为双向交叉持股。吉利控股子公司将商用车换电运营主体易易互联整体置入蔚来（NIO）能源（850101），另支付6.4亿元现金认购新增股份，交易完成后吉利持股30%，蔚来（NIO）中国以63.6%保持控制权，原投资方武汉光创基金持股6.4%。反向交易中，蔚来（NIO）中国获得浩瀚能源（850101）10%股权，浩瀚能源（850101）所得资金用于向蔚来（NIO）收购部分充电资产。
公告披露蔚来（NIO）能源（850101）投后估值约160亿元。按吉利取得30%股权对应约48亿元对价测算，其中现金出资6.4亿元，倒推易易互联100%股权作价约41.6亿元，蔚来（NIO）能源（850101）投前估值约112亿元。公告未披露易易互联评估值，也未披露蔚来（NIO）入股浩瀚能源（850101）的对价，以上为基于公开交易对价的推算。
这一估值对应的是一张已验证的运营网络：蔚来（NIO）在运换电站约4126座，累计换电服务超1.25亿次；考虑到大量场站资产由合作方持有、蔚来（NIO）能源（850101）走轻资产运营路线，160亿元主要为换电技术标准、电池资产与网络调度能力定价。
对蔚来（NIO）而言，此次引入产业资本有其现实动因。换电网络属重资产、资本开支巨大，蔚来（NIO）已在该领域累计投入超200亿元，近年持续转向“资产归合作方、蔚来（NIO）负责运营”，本质是将建站投入社会化。吉利此番带来的现金与营运车资产，既为蔚来（NIO）能源（850101）补充了资本，也为其2030年建成1万座换电站的目标分担了扩张压力。
协议条款显示，吉利同时保留下行保护与上行期权。经营不及预期时，其持股最低可降至20%；另可追加6.4亿元现金将持股提升至34%，期权有效期为交割后两年或蔚来（NIO）能源（850101）新一轮融资约束性协议签署之前，以先到者为准。最终股权由经营业绩与后续融资节奏共同决定。整套交易尚待监管审批，蔚来（NIO）未给出交割时间。
从协议走向股权绑定
事实上，双方合作并非首次。2023年11月29日，吉利控股与蔚来（NIO）在杭州签署换电技术战略合作协议，以易易互联为执行主体，李书福、李斌共同见证。此后近三年，吉利旗下尚无车型可在蔚来（NIO）换电站换电。截至今年4月，蔚来（NIO）签约车企联盟伙伴均未推出量产兼容换电车型，李斌当时表示，第三方车企接入换电网络短期不再是战略优先事项。
先看蔚来（NIO）方面，在运换电站约4126座，计划2030年累计建成1万座；蔚来（NIO）能源（850101）由集团CFO曲玉直管，外部融资始于2024年5月武汉光创基金领投的15亿元；吉利一侧，浩瀚能源（850101）脱胎于极氪能源（850101），已在232城布局2500余座充电站、超1.2万把充电枪，计划2027年底建成超2.2万座站、覆盖全国县级城市；换电资产易易互联主要服务曹操60等网约车与商用车。
发布会上，吉利控股集团CEO安聪慧将补能网络定义为“面向全社会的公共基础设施”，强调应“共建共享、互联互通，让用户成为最大受益者”。从资源禀赋看，双方确有互补基础：换电站普遍配套储能（885921），蔚来（NIO）拥有4000余座换电站，而吉利约400座换电站经改造可服务大功率快充。叠加蔚来（NIO）5000余座充电站与吉利自有2500余座充电站，有助于缩短吉利补能网络铺设周期（883436）。蔚来（NIO）方面称，2030年换电网络年电力需求将超100亿度，换电站作为新型能源（850101）基础设施的价值将逐步显现——这也是双方将带储能（885921）的场站网络视为远期资产的底层逻辑。
合作经营成色待验
记者注意到，此次交易将框架合作升级为股权纽带，蔚来（NIO）获得外部资本与运营资源，吉利补能体系补上换电环节。李斌在发布会上将此称为“破除内卷”的一次探索，并表示蔚来（NIO）换电合作是面向行业的开放平台，欢迎更多同行加入。但对照交易细节，开放步伐仍显审慎。
首先，股权比例随业绩浮动，吉利持股在20%至34%之间留有调整区间，这一安排既绑定双方利益，也使蔚来（NIO）能源（850101）估值与经营结果直接挂钩。其次，C端车型落地则明显滞后于资本动作。截至目前，公告仅称双方已就吉利消费（883434）端及商用车采用换电技术拟定初步方案，定稿仍需进一步磋商，相当于车型开发和标准适配均无明确时间表。
此外，在运营融合层面，易易互联原有业务以营运车辆为主，网约车高频周转、集中调度与私人乘用车（884099）在电池周转、场站运维、用户排队体验上逻辑不同。两类业务合并后，调度体系能否平稳运行、新增流量是否影响蔚来（NIO）与乐道存量用户的换电体验，同样仍需观察。
总体而言，此次合作在资本与资产层面已完成绑定，但整车接入、标准统一与网络融合尚未落地。李斌口中“开放平台”的愿景，与吉利C端换电车型尚未进站、联盟伙伴迟迟未见量产车型的现实之间仍有距离。未来两年，对赌指标如何执行、商乘两套网络能否平稳衔接、带储能（885921）的换电网络能否真正转化为新型电力基础设施，将共同决定这次合作是换电开放模式的实质进展，还是停留在资产层面的资源置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