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T康佳A（000016）”)发布公告称，公司以股东会决议方式主动终止股票上市事项已获202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公司股票自2026年9月4日开市起连续停牌。该公司因四年半时间亏损约205亿元、业绩承压，主动选择退市(当前未完成)。
Wind数据显示，截至10月12日，年内A股市场已有21家公司完成摘牌退市，类型覆盖财务型退市、重大违法强制退市、交易型退市、主动退市等多种情形。其中，财务型退市13家、重大违法强制退市4家，两者合计占比超过八成。常态化、多元化的退市机制正在重塑资本市场生态。
财务型退市公司达13家
截至10月12日，年内有21家A股公司摘牌，其中，财务型退市13家、位居首位，重大违法强制退市4家，两者合计占比超过八成；交易型退市3家，且均为市值退市；主动退市1家。从往年数据来看，2024年52家A股摘牌公司中交易型退市39家，占比75%；2025年29家A股退市公司中，交易型退市10家，占比34%。
财务型退市数量的抬升，源于退市新规下考核指标的全面收紧。从典型案例来看，湖北华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君道酒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国新文化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均因2025年度净利润为负且营业收入低于3亿元，触及财务类指标离场。
与此同时，监管层对重大违法上市公司秉持“零容忍”态度。年内已有4家公司因财务造假触发重大违法强制退市。其中，深圳市广道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道数字”)是今年首只退市股，也是北交所首单重大违法退市案例，该公司2018年至2024年上半年累计虚增营收超14亿元，公司及相关责任人被罚款4050万元。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武泽伟向《证券日报》记者表示，今年以来，监管对持续经营能力不足、财务指标不达标的企业出清力度加大。退市逻辑从单纯依赖市场交易定价，转向财务合规与持续经营能力的双重约束，市场优胜劣汰机制更加多元，上市公司质量把关更加严格，资本市场资源配置效率得到提升。
此外，从主动退市的情况来看，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是年内首家披露主动终止上市方案的公司，为更好整合京东物流（HK2618）体系资源并履行同业竞争承诺选择主动退市。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证券维权律师王智斌在接受《证券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困境企业主动申请退市是市场化选择。主动退市可通过设置溢价现金选择权为中小股东提供更优退出路径，也为控股股东后续推进债务重组、业务整合留出空间。
市场生态不断优化
在推进退市常态化的进程中，监管部门明确“退市不免责”，责任链条不因摘牌而中断。8月，天津证监局对已退市两年的天津富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控股股东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及控股股东被合计罚款1500万元，多名时任高管被合计处罚2100万元，时任总经理被终身市场禁入。此外，6月退市摘牌的观典防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实控人高明因涉嫌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被刑事拘留。
对配合造假的第三方，追责也不留盲区。广东紫晶信息存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晶存储”)此前因欺诈发行、财务造假等重大违法强制退市。今年6月，上海金融法院开庭审理中信建投证券（HK6066）、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容诚会计师事务所、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起诉紫晶存储等48名被告一案，四家中介机构此前已先行赔付投资者损失10.86亿元，本次将涉嫌配合造假的客户等一并纳入被告。
在王智斌看来，“退市不免责”是资本市场责任闭环的体现，对实控人而言，退市不是规避法律责任的出口，信息披露违法对应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会被全程追究。对中介机构而言，先行赔付后可向全链条责任方追偿，意味着其要对执业质量承担最终后果。
与此同时，在退市过程中，投资者保护也同步发力，特别代表人诉讼走向常态化。1月，北京东方通（600776）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通（600776）”)因连续四年财务造假和欺诈发行，触发重大违法强制退市。5月，北京金融法院发布东方通（600776）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普通代表人诉讼权利登记公告，中证投服中心公开征集投资者授权委托，申请参加东方通（600776）案普通代表人诉讼并转换特别代表人诉讼。
此外，先行赔付机制持续发挥实效。泽达易盛(天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道数字等案先行赔付投资者近5亿元，其中广道数字先行赔付案中近8000名投资者获赔1.78亿元。
“对投资者来说，代表人诉讼、先行赔付等救济渠道不受退市影响，维权路径更清晰。”中国商业经济学会副会长宋向清对《证券日报》表示，长期来看，“退市不免责”会深刻影响市场生态，强化上市公司规范运作。中介机构会更加重视执业质量，减少配合造假的动机。投资者保护机制更加完善，市场诚信基础持续夯实。这将推动市场更加重视上市公司基本面，有利于资本市场生态持续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