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巨轮踏浪入港,拖轮贴身护航。来自拖轮公司的作品《巨轮背后,我们是那双“推手”》,以一名拖轮驾驶员的第一视角,生动还原了拖轮协助万吨巨轮靠离泊的作业日常。他们是巨轮背后的可靠推手,以厘米级的精准守护每一次平安靠泊,于平凡岗位书写着广州港(601228)向海图强的坚实底气。
巨轮背后,我们是那双“推手”
——一名拖轮船员的自述
一艘二十多万吨的“海上巨无霸”缓缓驶进南沙港区。驾驶台上,我盯着仪表,也盯着舷侧那座“会移动的山”,手里的舵柄一遍遍微调。巨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我们的拖轮贴着它的身侧,像一根根灵活的“手指”,托着、顶着、引着,把它一步步送进泊位。
我叫钟忠,是广州港(601228)拖轮公司的一名驾驶员。很多人不知道,几十万吨的巨轮自己在港区内不便拐弯,越是靠泊的紧要关头,越要靠拖轮贴身护送。我们干的就是这行——巨轮背后的“推手”。
对拖轮人而言,珠江口的万里潮头就是战场。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只有对每一个动作的反复实践、对每一条缆绳的仔细检查,只信奉一句话:稳,就是快。
这份“稳”,是从起航前的一绳一扣开始的。拖带作业,始于微末,成于细节。每次起航前,我们在甲板上进行反复调校——上百斤重的钢制卸扣,船员们弯着腰,一个一个搬起来、翻开、检查,一天下来都直不起腰了。缆绳用久了会磨损,隐患往往藏在看不见的里层。在拖轮人眼里,“差不多”就是“差太多”,我们宁可多流汗,也要按周期(883436)换上新缆绳。烈日下,一根根粗缆被大家齐心协力盘好、固定,扣在船头,也扣在心头。这些又沉又粗的家伙,是海上作业的第一道安全屏障。它们不出声,却把“稳”字,写在了起航之前的每一分钟里。
缆绳过硬,只是把安全的地基打牢;真正见功夫的,是船离岸之后的每一次配合。带缆和解缆,最考验默契。涌浪起伏,巨轮和拖轮都在动,稍有不慎,就是碰撞或者断缆。口令声紧密衔接,抛缆、套缆、固定,甲板组一气呵成,流畅像排练过一百遍——而事实,也的确是练了不止一百遍。
真正的考验在驾驶台。港区航道复杂,潮汐、流速、风向时刻在变,二十几万吨的巨轮,惯性大到超乎想象。我的眼睛在仪表盘和海面之间来回扫,手指在舵柄和车钟上一点点试。航向偏差要压到最小,急不得,也错不得。
有一回顶风进口,水流把船头一点点往下风压。我死死盯着方位,把一次顶推拆成三个小幅动作,硬是把偏出去的航向“掰”了回来。大船靠上泊位的那一刻,我后背全是汗,手心却是稳的。这种看似缓慢、实则一步不乱的推进,就是我们常说的:稳,就是快。
如果说日常拖带考验的是耐力,那协助船舶潜装作业,就像一场手术台上的考核。船体要在几十米高的装卸设备之间精准就位,留给拖轮的容错空间以厘米计,多一分力可能碰撞,少一分力顶不过风压。
这场硬仗没有退路,拖轮必须成为最可靠的支点。我把控着角度和力度,一次、两次、三次,把船体一点点“挪”过去。当对讲机里传来“到位,严丝合缝”,我才真正明白,所谓高光,不是被看见,而是把一件极难的事,做到了让人放心。
作业结束,拖轮缓缓退开。站在甲板上望向泊位上连绵的船舶“长廊”,看着川流不息的集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充实——那里面有我们的一臂之力。
历史见证了南沙港区从一片滩涂,长成班轮航线通达四海的国际枢纽。靠泊的船越来越大,我们手里的缆绳越换越粗,掌心的茧也越磨越厚。
港在长,我们也在长。长的是手上的功夫,是风浪里的默契,更是对“稳”的敬畏。“我的港,我来讲”,讲的从来不只是成绩,而是一种态度:把简单的事做到极致,就是不简单;把重复的事做到万无一失,才是真功夫。我们是拖轮人,是巨轮背后的那双“推手”,把“稳”字写进每一海里,也把广州港(601228)的每一次平安靠泊,当作自己最响亮的名字。向海图强,浪头在前,我们守在巨轮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