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之星赵子祥
随着2026年二季度偿付能力报告陆续披露,华汇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汇人寿”)再度因风险综合评级连续为C类,跻身行业5家偿付能力不达标机构之列。与此同时,公司6款分红型保险产品2025年度红利实现率均为0%,已是连续第二年出现全产品零分红的情况。
证券之星注意到,经营数据层面,2025年公司全年保险业务收入不足80万元,新业务实质陷入停滞,年度净亏损超7000万元。追溯其发展脉络,这场延续十余年的经营困境,根源始终指向早期股权代持引发的纠纷与长期未能根治的公司治理缺陷,多重因素相互交织,令其业务修复之路始终难言明朗。
治理沉疴拖累偿付能力
从监管指标来看,2026年二季度末,华汇人寿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达2478.17%,在非上市寿险公司中位居前列,核心与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均远高于监管红线。但依据《保险公司偿付能力管理规定》,偿付能力达标须同时满足资本充足率与风险综合评级两项要求,后者涵盖公司治理、风险管理等定性维度,而据行业统计,华汇人寿已连续17个季度风险综合评级为C类,始终未能迈过B类的达标线。
公司在偿付能力报告中明确提及,评级持续未达标的核心原因,是治理相关问题整改工作尚未完成,内部治理机制运转存在短板。
这一表述的背后,是长达十余年的治理失灵历史。华汇人寿2011年12月正式开业,注册资本15亿元,成立次年即受股东方“实德系”债务危机牵连,2013年起陷入股权代持争议与多起司法诉讼。
公开信息显示,早期公司多名股东所持股份被指存在代持情形,实际控制权归属存在争议;2013年6月,原保监会对其下发监管函,要求严格控制业务规模,资金运用范围仅限于银行存款和债券,且不得开展债券回购,同时暂缓购置办公楼等大额固定资产,公司治理问题正式暴露于监管视野之下。
此后十余年里,股权纠纷始终是悬在公司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2013年至2021年间,公司先后卷入5起股权归属相关诉讼,涵盖公司决议撤销、股权转让纠纷等多个类型,直至2021年6月相关案件才全部审理终结。
但诉讼落幕并未直接带来治理结构的修复,自2013年6月起,公司拟任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长期无法取得任职资格核准,董事会、监事会法定人数不足,“三会一层”难以正常履行职责,部分高管长期以临时负责人身份履职。治理架构的残缺,直接导致新产品报批、机构扩张、投资渠道拓展等核心经营动作均受监管限制,成为公司业务停滞的底层诱因。
保费枯竭与分红连续归零
治理层面的长期失序,最终全面传导至经营与客户权益端,最直观的体现是保费规模的断崖式收缩与分红账户的持续枯竭。
从经营数据看,华汇人寿的业务规模已萎缩至行业末端。据公司2025年四季度偿付能力报告,2025年公司累计保险业务收入仅79.53万元,较2016年巅峰时期年保费8.9亿元的规模缩水超99%;全年净亏损约7071万元,亏损规模是保费收入的近90倍。
截至2025年四季度,公司仅存一款可售团体定期寿险产品,且无法形成完整的团体保障产品体系,全年未成功备案任何新产品,也未实质开展新业务;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个人营销渠道营销员数量为零,新业务拓展基本处于停摆状态。
经营停滞的直接后果之一,是分红险产品的红利分配能力持续弱化。2026年6月,华汇人寿发布2025年度红利实现率公告,旗下汇金聚福、汇康呈祥、华享一生等6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均不进行红利分配,红利实现率为0%。
据公开信息,这是华汇人寿连续第二年分红险“交白卷”。公司在公告中强调,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但浮动分红部分的持续落空,仍对存量保单持有人的预期收益形成了直接影响。
分红归零并非单一投资周期(883436)的波动结果,而是经营与投资能力双重承压的必然体现。据公开披露数据,2025年华汇人寿投资收益率与综合投资收益率均为-1.49%,投资端未能形成正向收益;叠加业务停摆后无新增保费流入、分红特别储备逐年消耗,最终导致分红账户无可分配盈余。
值得注意的是,其超高的偿付能力充足率并非源于经营稳健,而是业务停滞带来的负债端规模极低。随着存量保单逐年消耗,负债规模持续收缩,进而推高了资本充足率的账面数值,并不代表公司资产质量与经营能力处于行业优质水平。
客观而言,当前华汇人寿仍具备基本的保单履约能力,存量保单的保证利益部分仍受合同约束与保险保障基金制度托底,公司也在公开披露中表示将持续推进合规整改、控制存量风险。但不容忽视的是,风险评级长期偏低、治理结构未能实质修复、新业务拓展停滞、分红能力枯竭已形成负向循环,公司何时重回正常经营轨道还有待观察。(本文首发证券之星,作者|赵子祥)
